吉林省高等教育学会

当前位置: > 教育时文 >
高校如何去行政化?
时间:2014-03-07 08:22来源:人民网 作者:贺迎春 点击:
教育部部长袁贵仁认为,行政化管理倾向有两个方面,一条是政府对学校管理的行政化倾向,另外一条是学校内部管理的行政化倾向。

  人民网北京3月 日电(记者 贺迎春)又到“两会”时间。四年前,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、刚刚担任南方科技大学校长的朱清时,在接受人民网记者采访时表示, “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太艰难了,可这是我们的历史使命,选择我当南科大校长,我无法拒绝。”

  朱清时当选南科大校长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“办大学首先要去官化、去行政化”。

  2014年1月21日,南方科技大学宣布广东省委有关任免职决定,决定李铭任中共南方科技大学委员会书记,朱清时不再兼任书记。接任者李铭,是原深圳市公安局局长。有评论认为,此举“标志着南方科技大学去行政化的彻底失败。”

  全国政协常委、副秘书长、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认为,不能轻易地说朱清时的改革失败了,朱清时在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历史上是一个重要的符号,他的一些理念、思想、探索有其合理的价值,虽然他有些梦想没有实现,但并不能说他的探索已经失败。

 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指出,“把朱清时与蔡元培作一比较,他们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,都是官僚体系与专业的冲突。但是蔡元培的压力要远小于朱清时的压力,蔡面临的只是一个学校内部,朱遇到的是则是一个深入到我们国家肌体的管理体制。”

  “教育去行政化,他可能在南科大不能做到,但他提供了一个案例,知道了问题症结所在。成功的不一定在南科大,但是改革的方向是确定不变的。”储朝晖表示。

  怎么理解“高校去行政化”

  教育部部长袁贵仁认为,行政化管理倾向有两个方面,一条是政府对学校管理的行政化倾向,另外一条是学校内部管理的行政化倾向。

  厦门大学教育研究院院长刘海峰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,“高校去行政化”实际上包括三层含义,一是减少行政对高校办学的干预和管理,比如教育主管部门减少一些行政审批项目,让大学更有自主权;二是高校内部要减少行政权力对教学的影响,行政、后勤部门加强为教学科研服务的意识;三是去除高校管理人员的行政级别。

  教育学者、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说,“去行政化并不只是校领导级别取消的问题,而是整个学校的行政权、学术权重新配置的问题。”

  中共中央党校《学习时报》刊文指出,“去行政化”制度设计的实质应该是“改变目前政府与学校之间以及学校内部的教育资源配置方式,实现教育资源从‘行政权力主导型’配置模式向‘教育规律主导型’配置模式的转变。”其本质是教育活动规律、科学研究规律和学校发展规律重新成为公共资源配置的圭臬。

  “去行政化”的努力和途径

  “在朱清时之前和之后,中国高等教育改革的探索从来没有中断过。上海中欧管理学院一开始也没有得到教育行政部门的认可,最终他们还是靠自己的质量征服了世界。”朱永新指出。

  事实上,除朱清时们外,近年来政府也加大了“高校去行政化”的力度。

  2010年“两会”前,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与网民交流时表示,教育行政化的倾向需要改变,最好大学不要设立行政级别,要让教育家办学。

  《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》第三十八条提出,“探索建立符合学校特点的管理制度和配套政策,逐步取消实际存在的行政级别和行政化管理模式。”

  2013年11月28日教育部召开新闻发布会,明确中央部门所属高校章程建设的时间表和目标任务,规定部属高校在2015年年底前完成章程制定,并对近日首批核准的中国人民大学等6所高校的章程进行说明。

  2014年3月1日,《高等学校学术委员会规程》正式实施。与原来的征求意见稿相比,最大的修改是关于委员会组成人员的结构:担任党政领导的委员人数减少到“不超过总人数的1/3”;而没有领导职务的专任教授人数则增加到“不少于1/2”。

  教育部政策法规司司长孙霄兵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,高校行政化是教改纲要想着重解决的问题。他谈到了三方面的解决之道:明确高校的办学自主权;进一步减少和规范对于学校的行政审批事项;改变行政化的管理模式,建立新的现代大学制度。

  国家督学、云南省教育厅原厅长罗崇敏尖锐地指出,中国大学的官场化屏蔽了大学的本质,大学应该是自由的天堂、智慧的圣殿、创造的摇篮。中国大学去行政化难在政治体制改革,特别干部制度改革,难在官本位体制和观念的废止。靠大学自身去行政化,永远去不了。

  在熊丙奇看来,如果国家真的要推行改革,首先要统一布局,知道怎么设立理事会、董事会、大学章程,建立合理制度,这个很重要。另外,要真正改变现在教育部门的行政思维。第三,要真正建立在学校里落实教师和学生权利的组织和机构。

  坚定不移扩大高校自主办学

  谈到落实和扩大高校自主办学,教育部副部长郝平指出,这是完善中国特色现代大学制度、激发高校办学活力、全面提高高等教育质量的重要基础,是教育部门加快职能转变、继续简政放权的重要体现。

  全国人大代表、山东省教育厅副厅长张志勇认为,企业是市场的主体,学校是教育的主体。正如,要通过市场配置资源来激活企业的活力一样,要激活学校的办学活力,也必须通过改变公共教育的供给方式,完善教育资源配置,通过制度供给改革,给学校放权,给学校充分的办学自主权。

  然而,2013年中国人民大学违规招生曝光后,有人主张收回学校的自主招生权,认为腐败是因为高校自主权太多引起的。此前,中国人民大学招生就业处处长蔡荣生被曝招生违纪,人民大学也因此暂停自主招生1年。

  “出现这个问题的原因不是自主招生,而是我们学校的管理体制仍然是行政主导,招生过程不是专业力量负责。” 储朝晖表示。

  熊丙奇直言,该叫停的是权力干涉自主招生,暂停自主招生不如推进教育放权改革。他说,对于自主招生腐败,不少人认为是放权给学校惹的祸,但其实,这是放权不彻底闹出的问题——在政府放权给学校的同时,必须在大学内建立新的治理机制,推进行政权和学术权、教育权分离,制约行政权力干预教育事务和学术事务,最终扩大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权利。

  张志勇说,“校长代表政府管理学校,兴办学校,到底有什么自主权?我国至今没有《学校法》来规范。从根本上说,《学校法》的立法到了必须尽快启动的时候了?”

  全国人大代表、复旦大学副校长蔡达峰表示,高校是社会组织的一种,它有自主办学的权利,也有相应的责任和义务,所以,法律建设是基础,在法治有效的前提下,高校才有自主的依据,政府与社会才可以规范监督。脱离了法律,“扩大”或“减少”都无从谈起。

  高校章程是学校的基本大法

  中央部门所属高校章程建设已经列上日程。

  如前所述,教育部召开新闻发布会,明确中央部门所属高校章程建设的时间表和目标任务,规定部属高校在2015年年底前完成章程制定。

  朱永新认为,“高校章程”是学校的基本法,依法治校是学校管理的基本原则,所以“高校章程”的制定是非常必要的。但是“高校章程”的制定不是少数人说了算,应该是学校全体师生员工参与的过程,制定以后应该严格的执行,不能让章程成为挂在墙上的,写在纸上的一纸空文。

  储朝晖指出,高校制定章程的目的,宏观上是保障高校办学自主权,微观上是保障每位师生的基本权利不受伤害。

  “在深受过度行政化之害,在感受到潜规则胜过显规则之时,最恰当的选择就是勇敢地站出来,参与到大学章程的制定中来,参与到大学章程的落实与实施中来。”储朝晖说。

(责任编辑:admin)
顶一下
(0)
0%
踩一下
(0)
0%
------分隔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栏目列表
推荐内容